闪闪灯塔上的鲸鱼

突然发觉，自己很久很久都没哭过。眼睛时常干涩，所以要用洗眼液。

一直都很少生气，但很喜欢哭。随便看一本书，一部电影，都能哭得稀里哗啦。可现在不，看着那些亲情爱情，哪怕生离死别，刻骨铭心，也只是在心里淡淡疑惑——真的会这样吗？很难再感同身受，眼泪也就不会不由自主掉下来。

我记得上初中的时候躺在被窝里打着手电看漫画，只是翻来覆去看感人的几页，就能一直看到天亮，而且始终眼泪不断。高中的时候还是没有长进，晚自习看小说，压不住声音的哭。那时候和好朋友们一起看《狼的诱惑》，哪怕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提起可怜的英奇，几个人都会眼睛泛红。电影会反复看，一天看四五遍，看一遍哭一遍，可能那时候感情太充沛，和朋友有个小误会都会号啕大哭上半天。

现在想起来，觉得可笑，而且不可思议。

我在心里结上厚厚的荚壳，没有什么伤害得了我，但是一层又一层的结荚，心也不断变得沉重。心里只有一小片地方仍然柔软纯净，我在那儿装着一个人，但永远不会再触及，海底沉船，暗地存在，下沉的时候曾卷起多大的漩涡，如今海面都是波澜不惊。我越来越理智，对可能让我伤心难过的人和物，我一律绕道而走。我不去爱谁，不去在乎什么，就什么都不怕。

那天雷阵雨，我关着灯，坐在阳台上，听小野丽莎的《玫瑰人生》。四周黑暗，但有那么美的闪电，我心中异常安静踏实，我很想哭，只是温暖的宣泄，但我哭不出来。就像现在，我好想爱一个人，但我不敢，也做不到。